是一只干枯的手。
皮包骨头。
但此刻,在那干瘪的手背上,正亮起一片刺目的红光。
枝蔓交错。
根须盘结。
一棵倒生神树的纹路,正清晰地印在夏威远的右手背上。
一明一暗。
搏动的频率,与沈离手臂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完全同步。
初月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夜风吹过她被汗水和鲜血浸透的后背。
冷得刺骨。
她看看沈离的手臂。
又看看远处门廊下夏威远的手背。
喉咙里那股咸苦的血腥味再次涌了上来。
她没有去擦嘴角的血。
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两处同步跳动的红光。
“血契。”
两个字。
从初月嘴里吐出来。
声音很轻。
却在死寂的院子里听得格外真切。
不是命格的剥夺。
不是气运的转移。
绥远在沈离和夏威远之间,种下的是同生共死的血契。
初月的左手撑在泥地上。
泥土很湿。
混合着海棠叶腐烂的汁水。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安静地看着门廊下的那个人。
右相夏威远伸出干枯的手,那上面的血契纹路正像毒蛇一般,扭动着向他的心脏深处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