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来自底层、来自你所谓‘天下共富’旗帜下的、真真切切的威胁?”
车厢内空气仿佛凝滞了,连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都似乎变得遥远。鲛绡纱灯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萧御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近乎耳语的沉重:“徐有财,不过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傀儡,一把用旧了的刀。真正握刀的手,那些潜藏在更深处、与漕帮利益早已盘根错节、一荣俱荣一损俱衰的地方豪强、州府官员,乃至……朝中某些看似超然物外、实则暗中不知伸了多少只手进来分一杯羹的势力,此刻,怕是已经坐不住了。”
他停顿,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车壁,看到这金陵城、乃至更遥远京师那些深宅大院、朱门府邸中,此刻正在密谋的幢幢鬼影。
“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如此轻易地将江南最肥美、也最要害的一块肉吞下,连骨头都不吐。他们更不会容忍你借着‘女学基金’和‘物流总司’这两只手,将触角如此深入地伸进地方庶务,动摇他们数代人经营起来的根基,打破他们习以为常的秩序。反扑,是必然的。区别只在于,是明日就来,还是蛰伏待机;是明枪,还是暗箭;是朝堂攻讦,还是地方掣肘;是经济封锁,还是……更见不得光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