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止血药和退烧药,你回去好好照顾,多喝水,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苏凌云打断他,“说不定她能奇迹般地自愈?说不定肺炎会自己好?”
她的情绪终于失控了。
压抑了这么多天的焦虑、疲惫、无助,在这一刻爆发。
“您知道她病了多少天了吗?八天!咳嗽,发烧,呼吸困难,咳血!您每次都说‘感冒’,开点最便宜的药打发走!现在她肺炎了,您说没药,没设备,没名额!那她怎么办?等死吗?”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尖锐而凄厉。
“您穿着白大褂,坐在这里,拿着工资,却连最基本的诊断都不愿意做!听诊器在脖子上挂了多久?三秒钟!您听了三秒钟,就断定是感冒!您看看她——”她把小雪花的脸转向赵医生,“看看她的眼睛!她还想活下去!她才十五岁!”
赵医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被彻底激怒了。
“够了!”他拍桌而起,“张红霞!张红霞!”
他在喊管教。
很快,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女狱警张管教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对讲机:“怎么了赵医生?”
“这个囚犯闹事!”赵医生指着苏凌云,“扰乱医疗秩序,威胁医务人员!把她带走!关禁闭!”
张管教看向苏凌云,又看看她怀里的小雪花,有些犹豫:“赵医生,这孩子看着确实……”
“她是装的!”赵医生吼道,“就是为了闹事!带走!”
张管教咬了咬牙,上前一步:“0749,跟我走。”
她的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苏凌云没有动。
她抱着小雪花,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赵医生。
那眼神让赵医生心里一寒——不是凶狠,不是仇恨,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深井里的冰水,冷得刺骨。
“今天,”苏凌云一字一句地说,“要么您救她。要么,我抱着她死在这里。”
这话太决绝。
张管教的手停在警棍上,不敢动了。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连咳嗽声都停了。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一个瘦弱的女囚抱着垂死的孩子,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对峙。医生身后是整个监狱医疗系统的冷漠,而她身后,只有怀里那点微弱的体温。
就在僵持不下时,林白站了出来。
“赵老师,”她的声音很平静,“我来写转诊申请。”
赵医生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我来写。”林白重复,“我是值班医生之一,有权申请转诊。您如果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