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半辈子都在读圣贤书。”
“你现在这点学问,上去跟他们辩?差得远呢。”
年轻人热血易燃,但光有冲劲不够,还得有真本事垫底。
朱厚照撇了撇嘴,嚷道:“我不管!你就再开一回朝会!这次我可准备得足足的,非得让他们哑口无言不可!”
朱佑樘默然片刻,望着眼前这孩子倔强的模样,终究叹了口气。
他缓声道:“好,明日清晨,朕便再召一次朝会。”
大朝会岂是说开就开的?除了每月初一、十五的例行朝参,其余时间若要召集百官,必须由皇帝下旨通传司礼监,司礼监再转达太常寺,太常寺通知内阁,内阁再行文各部。
这一整套规矩繁琐冗长,耗时费力。
但为了儿子,朱佑樘不在乎多走一趟流程。
他是天下之主,更是那个愿意为孩子破例的父亲。
这一生,他只有一位皇后,也仅有两个儿子。
长子早夭,仅余朱厚照一人承嗣。
自那以后,膝下再无血脉。
他对这个独子的疼惜,早已深深入骨。
纵然太子平日顽皮捣蛋、不守规矩,可在朱佑樘心中,始终寄予厚望。
他不知为何近来儿子忽然变了性情,也不清楚杨廷和用了什么法子,竟能让一向厌学的朱厚照开始关心政事。
但这变化,他乐见其成。
哪怕不合祖制,只要对太子有益,朱佑樘也愿再开一次朝堂。
临前,他还是叮嘱了一句:“明日你在殿上,若辩不过他人,切莫动怒失态。
你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言行举止皆当有度。”
朱厚照点头应道:“我知道!说不过就是我没本事,没本事就回去接着学,学会了再来论便是。”
嗯?
朱佑樘心头一动,略感惊讶。
这话说得……倒有几分进益了。
这孩子,如今竟也能说出这般明理的话来,实在难得!
杨廷和啊杨廷和,朕托你教导太子三年,如今总算见着成效了。
“好!这话听得朕心里舒坦!”朱佑樘欣慰一笑,挥了挥手,“你先回春和殿去吧,朕这就命人去通传司礼监,明早你准时到武英殿听政。”
只要人在眼皮底下,哪怕闹出些动静,他也压得住场,不至于让太子当众难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