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是他们自己!东厂的人扮成山匪,半夜动手,把内厂押银的兄弟全杀了,埋尸荒野,连骨头都没露出来!”
她说着说着,嗓音都颤了:“谁能想得到?他们抢自己的银子干什么?两百万两啊!那么大一笔钱,山东境内铁匠铺全被封查,铜炉坊也都盯着,他们拿出去花?熔都熔不掉!这不是搬块烫石头往怀里塞吗?图什么?”
苏尘却笑了。
嘴角一勾,漫不经心:“所以,咱们的人看见藏银的地方了?”
“看见了。”魏红樱点头,“两百多号人参与,一百多个已经撤走,剩下几十个换上村夫衣服,混进周边村落。
都是早安排好的死子,官府查不出半个来历。”
苏尘慢条斯理将最后一包火药封好,轻轻吹去指尖粉尘,才道:“先按兵不动,继续盯。”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眸色渐冷:“让我瞧瞧,吕茂这只老狐狸,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魏红樱瞳孔一缩,杀意骤现:“你是说……这是吕茂冲你来的?”
“不然呢?”苏尘轻笑,语气懒散得像在谈今日天气,“他若不想让我过年,那我,就得让他连除夕都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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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一,紫禁城养心殿。
寒风穿廊,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弘治帝端坐龙椅,面沉如水。
三位阁老垂首屏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兵部尚书刘大夏低头站着,额角沁出细汗。
锦衣卫指挥使牟斌、东厂提督吕茂跪伏一侧,脊背挺直,姿态恭顺至极。
可谁都知道——今日这一场风暴,绝不会轻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