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广厚,淳化县案首等人都眼神戏谑地看着陆斗,等着看他出丑。
陆伯言,梁丛,储遂良看着陆斗,则是眼含担忧。
中年文士叹息一声。
“这十县案首把醉狂、疏狂、清狂、傲狂、冷狂、癫狂都写尽了,陆师弟需要的不仅是一首好诗,而是一首能力压前面十县案首,而又不遭受非议的诗,才能保住自己的名声。”
陆伯言听完也跟着微叹。
其他十县案首的诗除了淳化县案首那首诗被评了下乘,其他九县案首都得到了中上的评判,安陵县案首的诗更是被评为“上乘中的上乘”,自己儿子能作出一首与安陵县案首相当的诗词就已经很难,更何况还要让自己的狂诗不受人非议,这……谈何容易?
仇茂之,王承祖,陈广厚,蒋望之,淳化县案首,安陵县案想要从陆斗脸上,找出一点儿担忧,畏怯,慌乱的失态样子。
但他们都失望了。
陆斗神情平静,微笑站起,看起来如脚下生根,巍然不动。
陆斗朝董讲书深揖一礼,然后再向众人拱手,这才笑着开口:
“莫笑垂髫立潮头,
此心元在最高楼。
王承祖听了陆斗的前两句,小声嘀咕了一句:
“果然是狂生,什么‘立潮头’‘最高楼’,一点儿都不谦逊!”
陆斗并没有停顿,继续高声吟道:
“心中自有千峰立,
意欲扶摇万里游。”
听完这两句,董讲书就是眼前一亮。
仇茂之,淳化县案首,安陵县案首和其他七县案首也是有些诧异地看了陆斗一眼。
王承祖,陈广厚,蒋望之等人听了这两句,也是有些惊讶。
梁丛,储遂良,中年文士等人听了陆斗这两句,眼神中也满是赞赏。
陆伯言心中激动,神情喜悦,觉得自己儿子这两句简直是妙极了,不仅意象高远,还越琢磨越有味道。
陆斗接着吟诵。
“身似孤舟辞故浦,
笔如长剑觅封侯。”
这二联一出,董讲书,凤栖县案首,梁丛,储遂良,陆伯言等人都是纷纷点头。
所有人目光紧盯着陆斗,这七律前六句每句都不俗,大家都在等着陆斗的这最后两句。
想要看看陆斗的这最后两句,是否能配得上,压得住这前两句层层推高的诗意。
陆斗迎着众人的目光,将最后两句吟出。
“今朝立下拏云志,要作人间……第一流!”
诗成。
满堂俱寂。
馆外方才的窃窃私语,也像被一刀斩断,再无半点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