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侍疾!雪天路滑,走动间屋里带出些雪水,她又看不见。跌一跤,跌伤了,可不就得南下养伤?”
林与霄一愣,犹豫。
林老太太道:“别怪娘狠心。霜儿的婚事,一生就这么一次,不能毁在盛氏手里。把她送走,她不在启京,咱们就说赏梅宴都是她的过失,她辩不得!如今只怕那贵妃也没有多余的精力管她。霄儿,为了霜儿的婚事,就当娘,求你了!”
把盛宁送走……
盛黛如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林与霄咬牙,“娘,不要……真的伤了她。”
“只是摔一跤,不会有什么大事。盛氏没那么娇贵。娘也有分寸,你放心。”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方才散了。
都没注意到,窗外一道身影,捧着药碗站了许久。
第二日一早。
冯妈妈找到盛宁,赔笑:
“老奴昨儿晚上得着的信儿,老奴的女儿生了,求老奴回家照看照看。这府上的活计,老奴怕是再做不了……”
像她这样的嬷嬷,给人家干了大半辈子,攒下些小钱,也有早早回家享清福的。
冯嬷嬷说完,只觉忐忑不安,偷抬头。
看见盛宁一双白茫茫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心中微微一紧。
“夫人若是不许、不许……就算了……”
不料盛宁只是淡淡笑道:“嬷嬷辛苦一场,想回家享天伦也是有的。不过,冯嬷嬷若愿意留下,还在老夫人身边伺候,芳菲苑可再给嬷嬷一份管事仆妇的薪酬。嬷嬷觉得怎样?”
月例银子直接翻了两倍还多!
再干上一年半载,女儿家能盖新瓦房了!
辛辛苦苦做了一辈子工,图什么啊?还不是图个晚年安稳,不虞匮乏?
再说,这府中上下,原都是夫人操持。老夫人的心,实在太狠了……
冯嬷嬷咬了咬牙,“老奴愿意的!”
盛宁闻言点了点头。
“这个月月例先支给嬷嬷。现在,说吧,老夫人预备对我做什么?怎么就把你吓成了这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