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让它们自己走进我们的陷阱里。”
“哦?”王震南来了兴趣。
“水。”陈墨吐出了一个字。
“水?”
“对,水。”
陈墨的思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台儿庄是运河古城。我们脚下的土地,是冲击平原地下水位非常高。而且现在是初春,土地刚刚解冻正是最泥泞的时候。”
“先生的意思是……”
王震南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决堤。”陈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冷酷的理智,“我们不需要大规模地决堤放水,那会淹没我们自己。我们只需要,在城墙外那些鬼子坦克最可能经过的路线上,进行小范围的、精准的‘渗水’作业。”
“我们可以在夜里偷偷地挖开几条通往运河的小沟渠,让运河的水缓慢地、无声无息地,渗入到那些区域的土壤里。不需要形成积水,只需要让那片土地,变成一片表面看起来干燥,但实际上下面全是烂泥的巨大的沼泽陷阱!”
“鬼子的坦克看起来威风,但它们的重量也决定了它们对地面的压强极大!一旦陷入这种我们为它们量身定做的沼泽里,它们就会寸步难行,变成一堆动弹不得的铁棺材!到那时它们就是我们手榴弹和炸药包的活靶子!”
王震南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着陈墨像在看一个妖怪。
这个年轻人的脑子里,到底还装着多少匪夷所思却又有效的计策?
“妙!实在是妙啊!”他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废掉鬼子最大的优势!先生您真乃天人也!”
“传我命令!”他没有丝毫犹豫,“工兵营!别他妈睡了!都给老子起来!带上你们所有的铁锹,去城外给老子挖沟!就按陈先生说的给小鬼子的坦克准备一桌‘烂泥席’!”
命令被迅速地传达了下去。
无数的士兵在夜色的掩护下,像勤劳的工蚁一样开始了新一轮的土工作业。
而陈墨则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用来自未来的知识,干涉了这场战争的进程。
他不知道这会带来怎样的蝴蝶效应。
但陈墨知道他做的是对的。
因为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临时卫生所里,又有几个因为缺少药物,伤口感染而死的士兵被悄悄地抬了出去。
在这里生命是以小时甚至分钟来计算的。
任何一个能让华夏士兵少流一滴血的办法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