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解散。”
他转过身,看着郑先生:“郑先生请回吧。告诉袁宫保,沈砚之在此恭候。他要战,便战。”
郑先生脸色铁青,站起身,拱了拱手,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着沈砚之,冷冷地说:“沈大少爷,你会后悔的。”
沈砚之笑了笑:“也许吧。但那是以后的事。”
郑先生摔门而去。
沈砚之站在书房里,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忽然觉得浑身发软。他扶着桌子,慢慢坐下来,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发了好一会儿呆。
门轻轻推开了。妻子端着一杯热茶进来,放在他手边。
“那人走了?”她轻声问。
沈砚之点点头。
妻子在他身边坐下,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过了很久,沈砚之忽然开口:“我怕。”
妻子看着他。
“我怕我走的路,是一条死路。我怕我带着那么多人,最后把他们都带进坑里。我怕……”他顿了顿,“我怕对不起你们。”
妻子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凉,但握着很紧。
“我不懂什么革命,”妻子说,“我也不懂什么共和。我只知道,你做的事,是你想做的事。你去吧,家里有我。”
沈砚之看着她,眼眶有些发酸。
窗外,雪还在下。屋里,炉火烧得正旺。
远处城楼上,那面写着“光复关城”的旗帜,在风雪中猎猎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