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或者,我会死。但无论如何,我要你活下去,朱蒂。活下去,把真相告诉能听到的人。”
通讯那头沉默了。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最后朱蒂说:“我等你回来。”
“如果我回不来……”秀一停顿了一下,“就当我四年前真的死在来叶山了。”
他切断了通讯,把设备扔进河里。摩托艇继续向前,驶向未知的黑暗。
他回头看了一眼华盛顿。那座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纪念碑。但秀一知道,在那光芒之下,有什么东西已经死了。
不是城市,不是建筑,是……理念。
自由,民主,正义,国家——这些词在保护伞的力量面前,变成了空洞的符号。当敌人已经占领了指挥系统,当抵抗的路径被提前封死,当连总统都是傀儡的时候,爱国者该忠于什么?
他摸出口袋里的U盘。金属表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这里面有证据,有真相,有足以让世界震惊的罪恶记录。
但谁会相信?媒体?被控制了。政府?被渗透了。民众?被蒙蔽了。
也许,唯一的希望,是那些还在抵抗的、散落在世界各个角落的、像江户川柯南那样的“异常值”。他们可能弱小,可能无知,但他们还在反抗。
这可能是旧世界最后的火种。
摩托艇的引擎在寂静的河面上轰鸣,像心跳,像誓言。
秀一看向前方。黑暗的河面延伸向远方,看不到尽头。
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
但他知道,他必须走下去。
因为如果连他都放弃了,那么“美国”——那个他曾经宣誓保卫的国家,那个曾经代表自由与希望的理念——就真的死了。
而他,宁愿作为一个反抗者死在路上,也不愿作为一个顺从者活在谎言里。
河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寒意。
新的季节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