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片。孩子们端端正正地坐好,眼睛却忍不住瞟向那一盆盆冒着热气的菜肴。
沈清澜解下围裙,洗净了手,走到傅云舟身边:“傅先生,让孩子们先吃吧?”
傅云舟点点头,走到孩子们面前,温声道:“今日这顿饭,是少帅和夫人与咱们黑石镇一起吃的年夜饭。吃饭前,咱们一起谢谢少帅和夫人,好不好?”
孩子们齐刷刷站起来,鞠躬,用稚嫩的声音喊:“谢谢少帅!谢谢夫人!”
陆承钧和沈清澜站在一旁,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暖流。沈清澜蹲下身,摸了摸离她最近一个小女孩的头:“快吃吧,趁热。”
孩子们这才动筷。他们吃得格外认真,连碗里最后一滴菜汤都要用馒头蘸干净。有几个孩子偷偷把馒头藏在怀里,被沈清澜看见,柔声问:“怎么不吃饱?锅里还有呢。”
那孩子低下头,小声说:“想带回去给奶奶……奶奶牙口不好,这白面馒头软和……”
沈清澜鼻子一酸,起身去灶棚,用油纸包了几个馒头,又夹了些软烂的肉菜,塞进孩子怀里:“这些带回去给奶奶。你碗里的,要自己吃饱,知道吗?”
孩子抱着油纸包,重重点头,眼里闪着泪光。
大人们也陆续入席。没有尊卑,不分彼此,陆承钧和沈清澜被硬拉到主桌,和赵老栓、傅云舟、王石头等人坐在一起。酒是镇上自酿的土酒,辛辣呛口,陆承钧却一饮而尽。
赵老栓端着酒碗站起来,手有些抖,声音却洪亮:“乡亲们!这第一碗酒,敬少帅和夫人!没有他们,咱们黑石镇今年这个年,还不知道怎么过!”
众人齐刷刷站起,碗盏相碰,叮当作响。陆承钧和沈清澜也站起身,与众人同饮。
“第二碗,”赵老栓眼眶通红,“敬傅先生!没有他写文章,替咱们说话,咱们的声音传不出去!”
傅云舟连忙起身,连道“不敢”。
“第三碗,”赵老栓声音更高,“敬咱们自己!敬咱们黑石镇的乡亲们!石灰是咱们一铲一铲挖出来的,窑是咱们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好日子,是咱们自己挣来的!”
“干!”汉子们吼着,仰头饮尽。妇人们也端起碗,小口喝着,脸上泛起红晕。
夜幕彻底降临,有人点起了火把,插在四周。火光跳跃,映着一张张质朴而充满希望的脸。不知谁起了个头,唱起了北地的山歌,粗犷苍凉,却带着一股子不屈的劲儿。
傅云舟轻声对陆承钧道:“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