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噬”……没有离开。它在观察。用某种他无法理解、监测设备也难以捕捉的方式,在阴影的掩护下,耐心地、持续地观察着他。刚才那一下,是偶然的“显露”?还是无意识的“触碰”?抑或是……某种试探?
他感到后背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不是来自“暮隙”,是更原始的、对黑暗中被未知之物窥视的生理性恐惧。
“怎么了?”周明远察觉到他异常的僵硬,抬起头。
“……没什么。”陈暮说,声音很平。他离开窗边,走到沙发坐下,将自己置于台灯光线最明亮、影子最短最小的区域。“有点累。”
周明远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微微收紧的下颌线,没再追问,只是眼神里多了更深重的忧虑。他起身,检查了一下所有窗户的锁,又去确认了监测设备的工作状态。绿灯平稳。数据流无声滚动。
雨还在下。夜色被雨水浸泡,沉重地压在城市上空。
陈暮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但不再尝试任何意识练习。他只是维持着最基础的清醒,感受着身体里营养剂带来的微弱暖意,感受着手腕印记的冰凉,感受着窗外无尽的雨声。
以及,那如芒在背的、来自可见光影之外的、无声的注视。
缓慢的恢复。看得见的监控。看不见的威胁。
时间在这三重夹缝中,一分一秒,粘稠地向前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