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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的目光甚至没有移动分毫,他看都没看天空,只是随手从马鞍旁的枪套里抽出自己的手枪。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高空中那只展翅盘旋的猎鹰,发出一声哀鸣,像一块石头般直直地坠落下来,正好落在两匹马的中间。
沈安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将手枪插回枪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皇帝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
沈安这才重新看向脸色煞白的皇帝,语气依旧平静。
“陛下,枪口要稳,心更要稳。”
他向前策马,与皇帝并肩,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否则,猎物没打到,反而容易伤了自己。”
沈安的目光扫过皇帝手中那杆步枪。
“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不能抢。”
说完,他不再看皇帝一眼,轻轻一夹马腹,策马向林子深处行去,只留给皇帝一个从容的背影。
皇帝僵在原地,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冷汗浸透了内衫。
他缓缓放下枪,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那股刚刚鼓起的,属于帝王的勇气和杀意,在对方那轻描淡写的一枪之下,碎得干干净净。
回宫之后,皇帝把自己关在寝宫里,砸碎了所有能看到的东西。
羞辱,愤怒,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知道,他与沈安之间,已经再无转圜的余地。
与其在恐惧中等待未知的命运,不如放手一搏。
“来人!”他对着门外嘶吼。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皇帝的眼神变得狠戾而决绝。
“传朕旨意,明晚在宫中设宴,遍请文武百官,就说……为沈帅贺功。”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告诉禁卫军统领,让他的人,把宫里宫外都给朕围死了。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当晚,一张鎏金的请柬被送到了镇国公府。
沈安接过请柬,打开看了一眼,上面是皇帝亲笔写下的宴请之词,言辞恳切。
他将请柬随手放在桌上,抬头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轻轻叹了口气。
“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