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把所有的痕迹处理干净。”
他的语气极快,一个字追着一个字往外蹦,每个字之间几乎不留间隙,像是连珠弩上的箭矢,噔噔噔噔,又急又准。
“不管是这间屋子里的……”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那张狼藉不堪的床铺,地上碎掉的瓷盏,角落里歪倒的茶壶,以及空气里还残留着的某种暧昧而危险的气味。
“还是你身上的。”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了柳师师的耳朵里。
柳师师的身子一抖。
那个抖的幅度不大,就是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像是后背被人贴了一片冰。她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晕,又回来了。
这回不是从耳根往上泛的那种浅红了。是从脖子根一路烧上来的,经过锁骨,经过耳垂,一直烧到了眼角。
整张脸熟透了一样,白得发光的皮肤底下涌上来一层浓郁的滚烫的绯色。
她不自觉地想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抽了一下,没抽动。他攥得太紧了。
“我……我自己会洗……”
“只是清洗肯定是不行的。”
陆长生打断了她。
干脆利落地打断。一个多余的音节都没留给她。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严肃得不像话。那种严肃程度,柳师师觉得吧,他这辈子讨论任何正经事情的时候大概都没正经成这个样子。
偏偏讨论的内容让她恨不得原地蒸发。
“剑无尘是元婴大圆满,半步化神。”
陆长生逐字逐句地说,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同门课上给师弟师妹们讲解功法要义。
“他的神识覆盖范围少说三百丈,精细程度能数清你衣服上有几根线头。你觉得……”
他微微低下头,跟柳师师的视线齐平。两个人的脸之间隔了不到半尺的距离。
“就洗个澡,搓两把,换件干净衣裳,就能骗过他的鼻子?”
柳师师的嘴唇张了张,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起。
陆长生的声音往下压了一层,贴着她的耳边,轻而快:
“你体内现在还残存着大量我的灵力气息。双修的那种残余痕迹不是冲个凉就能散掉的,那东西渗透在经脉里,
渗透在灵台里,渗透在你丹田的每一个缝隙里。他只要往你身上认认真真地探查一次,一次就够了……”
他在“一次”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我们两个就得一块儿去死。做一对亡命鸳鸯。黄泉路上结个伴。”
柳师师的脸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了。
那个颜色已经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