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议赎燕地。”
他把邸报看完。
放下。
窗外,阳光正好。
槐树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摇。
吴师傅蹲在火药坊门口,筛他那袋宝贝药粉。
鲁四在工坊里打磨第九代火铳的铳管。
王端瘸着腿,把新到的账册搬进值房。
韩综伏在东跨院的窗边,在那张西北粮道舆图上,添上燕京两个字。
一切如常。
高尧康站起来。
他走到窗前。
推开窗。
四月的风涌进来。
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很暖。
他看着北方。
那里有一座城。
一百八十七年前被割让出去的城。
三个月前被金兵攻破的城。
现在被大宋用每年一百万贯“代税钱”赎回来的城。
城里已经没有百姓了。
金人把燕京的男女老幼尽数掳走。
留给大宋的,是一座“城市邱墟、狐狸穴处”的空城。
他把邸报拿起来。
又看了一遍。
“城市邱墟。”
“狐狸穴处。”
他把这八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然后放下邸报。
走回案前。
坐下。
拿起那叠还没批完的齐云卫操练册子。
翻开。
继续往下写。
窗外,不知谁家的燕子在檐下筑了新巢。
叽叽喳喳,热闹得很。
他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