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有一堆乱石。
他们搬开那些石头,露出一个洞口。
很窄,只能一个人钻进去。
陈默打开手电,第一个钻进去。
里面是一条斜向下的通道,很陡,脚下全是碎砖和泥土。他慢慢往下走,走了大概二十米,通道变宽了,出现一个很大的空间。
是一个防空洞。
大概有篮球场那么大,穹顶很高,墙上还有当年留下的铁架。地上堆满了杂物,破箱子、烂木头、生锈的铁桶。
陈默站在那儿,用手电扫过每一面墙,然后他看到了那些字,密密麻麻的,从墙脚到头顶,到处都是。
很多名字。
“李大山”
“王二妮”
......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往前走,手电的光一尺一尺扫过那些墙。
越往前走,那些名字越多。有的已经模糊了,有的还很清晰。有的用指甲刻的,有的用石头划的,有的用血写的。
他走到最里面,停下来,那一面墙上,刻着七个名字。
还有两个,没有名字,只有日期。
1949年和1950年。
和柳叶巷地窖里的那七个孩子对上了。
陈默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名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些人,在被关进地窖之前,来过这儿。
他们被带到这儿,被刻上名字,然后才被送走。
这儿是第一个地方,比那些实验点更早,比九老会更早。
许乐山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这什么地方?”
陈默摇摇头。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防空洞,藏着更早的秘密。
那些人,那些孩子,那些被遗忘的人,他们先被带到这儿,刻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才被送去别的地方。
为什么?刻名字干什么?
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
“只要有人记得他们,他们就不再是无名的恐惧,他们就可以走了。”
这儿,就是让他们被记得的地方,刻下名字,就等于被记住,然后他们才能被带走。
陈默的手握紧了手电,那些人,那些做这件事的人,想得真周到。
连被记住这一步,都替他们安排好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一墙的名字。
去了哪儿?死了还是活着?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现在起,他得把这些名字也记下来。
一个一个,一个都不能少。
那天下午,他们在那防空洞里待了很久。
陈默把每一面墙上的名字都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