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一口面,“账本也开了,第一个写的徐薇薇。”
老钱点点头,“应该的,她是你第一个案子。”
陈默放下筷子,看着老钱,“老钱,您第一个案子是什么?”
老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三十多年前了,一个老太太,死在床上,手里攥着一封信,那封信是写给她儿子的,但她儿子在部队,回不来,她等了三年,等到死也没等到。”他顿了顿,“我找到那个儿子,把信给了他,他哭了一夜。”
陈默看着他,这个老人,三十多年前,也是个年轻人。背着那些执念,走在这条路上,走了三十年,还会继续走下去。
“老钱。”
“嗯。”
“以后的路,我陪您走。”
老钱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然后他笑了,端起茶杯,“好。”
陈默也端起茶杯,两个人碰了一下,茶很烫,但谁都没放下。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银白色的一片。
陈默看着那片月光,想起那本黑色笔记本里的四千多个名字,他们都走了,但他们的名字还在,在纸上,在月光里,在他心里。
他低下头,继续吃面,面凉了,但他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