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他到底是人是鬼,也看看他手里攥着的那东西,究竟是不是我们想要的那一块。”
“可是……”
“没有可是。”叶摆烂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得像结了薄冰的深潭,“午时之前给他回话:我答应。但有两个条件,他必须应。”
沈卷辰立刻摸出随身带的小炭笔,在巴掌大的一片竹简上飞快记录。
“第一,交易地点不能在三叉礁,也不能在龟背岩,要改到这两个地方中间那片海区,具体坐标我们定。第二,他只能带一个人,而且必须是那个左手只有四根指头的人。来的若不是他,交易当场取消。”
沈卷辰笔尖顿了一下:“他若是不肯呢?”
“他会肯的。”叶摆烂说,“他这么着急要摸我的底,说明他比我们更急。那东西在他手里,就像他说的,烫得很。海煞门、青衣卫、万宝楼,现在三拨人都在翻这片海。他拖不起。”
“明白了。我这就去回。”
沈卷辰捏着那片记满炭笔字的竹简,快步回了西厢房。
叶摆烂重新蹲下,看张养生刷桐油。老人的手很稳,刷子蘸饱油,从船头往船尾,一道一道,不疾不徐,每一寸板子都喂得均匀。
“宗主,”张养生没抬头,刷子也没停,“船后天就能下水。可木料终究还是湿,桐油也只能保两天不渗水。撑到第四天……够呛。”
“不用撑四天。”叶摆烂说,“我们明天就走。”
张养生的手在空中凝了一瞬,才把那一刷子落下去:“明天?可您方才说,交易是四天后……”
“交易是四天后,可我们不是去交易。”叶摆烂说,“我们得提前走,去那片海,认认地形,摸摸风向。总不能真等到子时,两眼一抹黑往人家铺好的网里钻。”
“那咱们去哪儿?”
“去龟背岩和三叉礁中间,找个能藏船的地方。”叶摆烂说,“潮生前辈熟那片海,他带路。我们提前两天到,寻个荒岛或礁洞落脚,看两天动静。”
张养生点头,手上力道又稳下来:“这法子踏实。那我抓紧,明天一早,船准能下水。”
叶摆烂拍了拍老人肩头那层粗布衫下硌手的骨头,起身往前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