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平时更硬。
“潮生前辈,如果我们从水下,直接摸去龟背岩呢?”
杨潮生一愣:“直接摸过去?那里有五个人……”
“他们守在龟背岩,是在等接货的人,不是在等我们。”叶摆烂说,“如果我们冒充接货的人,提前去呢?”
“冒充?可咱们不知道接头暗号,不知道来的人长什么样……”
“不需要知道暗号。”叶摆烂说,“我们只需要让他们相信,来接货的人到了。”
他从怀里掏出苏饭饭给的那个小布包,打开,拈出两片深绿色的乳浆藻饼。
“把这个,混进诱藻散,撒在龟背岩附近的水里。”他说,“诱藻散能吸引灵藻。这是古藻伴生灵植做的饼,效果只会更强。海煞门的人不是傻子,看见这么大动静,他们会怎么想?”
杨潮生眼睛慢慢亮了。
“他们会以为……来接货的人到了,正用特殊法子验货。”
“嗯。”叶摆烂把藻饼收回布包,“我们提前一个时辰过去,在水下把饵布好。然后看他们反应。若有人下水查看,我们就撤。若他们没有察觉,或者派人下来接触,随机应变。”
杨潮生沉默着,在心里把这条险路来回踩了几遍。
“比在中间叫三面夹击,风险小。”他终于说,“什么时候动手?”
“明晚。”叶摆烂说,“子时前一个时辰。今晚好好歇,把精神养足。”
两人不再说话。
杨潮生寻了块背风的岩面躺下,闭上眼,不多时就发出匀停的鼾声。
叶摆烂也躺下,却阖不上眼。
他睁着眼,望着头顶那片浩瀚的、冰冷的、沉默的星空。
银河横贯天际,从天的这一头铺到那一头。
他忽然想起功德池里那八个字。
不争不抢,自有丰饶。
这海,可从没学会不争不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