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气稍微收敛了些。
赵铁柱如蒙大赦,溜得比兔子还快,顺手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两人。
江云姝也不客气,靠在书案边,“户部尚书孙德全卡了你的军饷?”
楚景舟捏了捏眉心,显然不想多谈:“朝堂上的事,你不懂。”
“孙德全那老狐狸,前几日他那刚过门的小妾过生辰,光是南海送来的珍珠就摆了满满一桌。”
楚景舟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你怎么知道?”
“京城妇人的舌头,比你们锦衣卫的探子还灵。”
江云姝放下酒杯,走到楚景舟身后,伸手替他按揉着僵硬的肩膀,
“孙德全敢卡你的脖子,无非是仗着他是太后那边的红人,笃定你不敢真的动刀。”
“杀了他有什么用?银子又不会从他肚子里蹦出来。”
“再说了,杀官可是死罪,你想让那一帮子御史参死你?”
“那你说怎么办?”楚景舟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夫人既然来了,想必是有锦囊妙计?”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缠。
江云姝也不矫情,顺势坐在书案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煞气的男人。
“孙德全这人,贪财,但更惜命。他把国库的银子挪出去了,自然要找地方填补。你猜,他把银子弄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