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时,看见路边有个小和尚抱着个重病的老人求助,他勒马问了一句,然后让人把自己的马让出来驮那个老人去医馆。”
姚广孝笑了笑。
“公爷,在南京城里,贫僧见过太多骑马的贵人。你挡了他们的路,他们只会让下人抽你一鞭子。能让自己的马给一个素不相识的百姓让路的王爷,贫僧只见过这一个。”
李秋沉默,好一阵才道:“所以,在洪武十五年,你就上去跟他说,要送他一顶白帽子?”
姚广孝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从未有过,那是陛下让僧人随藩王去封地,贫僧只不过略施手段,让王爷选上而已。”
李秋看着他,忽然问道:“那你方才说,燕王比太子更能坐好那个位置。这话你自己信吗?”
姚广孝沉默。
李秋没有给他台阶下,继续道:“太子爷治国理政没出过大错,陛下把朝廷的事大半都交给他打理,文官们服他,百姓们也念他的好。”
说完,顿了顿,“燕王只会打仗。若真让他坐上去,你觉得他能做好?”
姚广孝垂着眼帘,僧袍在风里轻轻摆动。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公爷想想,太子爷在朝中,谁最听他的?是不是文官。”
“那些文官为什么听他的?因为太子爷好说话,因为太子爷不会杀他们的头,因为太子爷在他们面前永远和颜悦色。”
“可公爷有没有想过,等太子爷登了基,这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是坐在龙椅上那位,还是龙椅下面那帮替他拟旨的人?”
李秋没有答话。
姚广孝这是典型的吃了消息闭塞的亏。
朱标是什么人,李秋最清楚不过。
前面几个案子都有他的影子。
他听文官的?
他要是真听,就不会要他的命了。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朱标伪装很好。
姚广孝继续说道:“贫僧这些年看明白了,文官最擅长一件事就是把皇帝养废,把你圈在一个规矩里动弹不得,然后把天下的事都揽到自己手里。”
“你听话,他们便是忠臣,你不听话,他们便是死谏的直臣,横竖都是他们对,错的永远是皇帝。”
他停了停,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少见的锋芒。
“而燕王殿下性子在那儿,他若是当了皇帝,那些文官想在他面前摆老资格,他只会掀了桌子拔刀。公爷,这天下,有时候就需要一个掀桌子的人。”
风又起了,吹得二人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