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猎作响。
远处的骡车已经停了好一会儿,老黑在车辕上回头张望,却不敢催。
李秋听完后觉得姚广孝还是没和他说真话,因为他反应过来,以此人的智商,不可能猜不到朱标为何会被害的原因,于是道:“和尚,可你还是没跟我说实话。”
姚广孝忽然紧张起来。
李秋看着他,目光洞穿一切。
姚广孝的嘴唇动了动,心跳加速。
“你这一辈子,心里有恨。”
李秋的语气很平淡的说道:“你帮燕王,不是因为你多看得起他。是因为你想证明,你们当年不用我,如今我要换一个天,而恰好,燕王善战,是你最合适的人选。”
风从二人之间穿过,带来丛林不知名的虫鸣。
姚广孝没有敢看李秋的脸。
他只是望着远方,望着那片铺向天际的碧绿,目光深邃。
许久,他轻轻笑了一声。
“公爷,有些话,说出来就不美了。”
李秋看了他一眼,转身朝骡车走去。
走了两步,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和尚,你保重。”
“公爷保重。”
骡车缓缓启动,车帘落下。
姚广孝独自站在官道边,望着那辆车越走越远。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抬步走去。
风从身后吹来,把他灰白的僧袍吹得鼓满。
刚才李秋的话深深刺痛了他。
他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洞悉事物准确的人。
诚然,他想让燕王造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
他一生所学屠龙术,不想末了不能留下丁点的痕迹。
可是他已经年迈,到底还能不能等待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