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弃子与棋子,一线之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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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弃子与棋子,一线之隔(3/6)

疑怒意,只一瞬不瞬盯着他,目光似要穿透皮肉,窥见心底最深隐秘。

大殿只剩铜漏滴水,滴答、滴答,单调绵长,像一场缓慢凌迟。

良久,帝王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如同闲谈风物:“你倒是心思活络。赵延……可惜了。”

一句没头没尾的可惜,让萧景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父皇可惜什么?

可惜赵延暴露太早,断了他借祭祀窥探天权的渠道?

还是可惜自己这个儿子,未能更早触及力量核心?

“随朕走一趟。”

皇帝忽然转身,取过一旁玄色大氅披上。

“父皇,夜色已深……”萧景珩委婉劝阻。

“怎么,不敢?”帝王侧首,烛火在他深刻法令纹投下阴影,“朕的天牢关押的是国之蛀虫,并非龙潭虎穴。你既牵扯此案,也该亲眼看看,胆大妄为的逆臣是何等下场。”

话已至此,无从推脱。萧景珩躬身应下:“儿臣遵旨。”

去往天牢的路,远比记忆里漫长压抑。

离开紫宸殿甜腻檀香,空气骤变得阴冷潮湿,混着积年尘埃、霉斑与绝望腐朽的气息。

宫灯光线昏暗,墙壁凝着冰水,脚下石板凹凸积着薄污,每一步都踩出黏腻水声。

越往深处,空气愈发沉滞,连呼吸都滞涩不畅。

偶有狱卒提灯擦肩而过,惨白灯火映出麻木呆滞的面孔,如同地府引路阴差。

最底层地牢深埋地下,阴冷更甚。

厚重铁门一道接一道开启,刺耳金属摩擦声撕破死寂。

穿过最后一重牢门,萧景珩终于看见赵延。

眼前之人几乎面目全非。

昔日权倾朝野、雍容华贵的赵国公,此刻蜷缩在发霉稻草堆角落,单薄囚衣裹着枯槁身躯,披头散发满身污垢。面颊凹陷颧骨突兀,眼窝乌青,皮肤泛着死寂灰败,一身生气仿佛被尽数抽干。

手脚扣着沉重镣铐,稍有动弹便是哗啦锁链声响。

最骇人的是双眼,往日盛满野心狡诈的眸子,此刻浑浊呆滞,瞳孔深处只剩茫然与痴傻般的恐惧。

铁门响动,他只神经质瑟缩一下,头埋得更深,喉咙嗬嗬作响,吐不出完整字句。

皇帝立在牢门外,居高临下注视昔日心腹,神色淡漠,如同审视一件待处置的货物。

“赵延,抬头。”

帝王声线不高,却响彻整间囚室。

赵延如遭鞭笞,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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