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现在那张榻……太硬了。我一个人睡不惯。”
庄云晓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弯起了嘴角。
“那你想睡哪里?”
杜深堂的耳根又红了。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竹影上,声音压得很低:“你屋里……那张床大。”
庄云晓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忽然觉得自己的脸也热起来。
笨拙、生硬、毫无拐弯抹角。
一个不会撒娇的人,在努力学着用他能想到的最委婉的方式,把自己往她身边挪一寸。
她低头匀了一口气,站起身,伸手将他桌上那摞公文拢了拢推到一边,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杜深堂。”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她看着他,再度觉得今年夏天好像来得早了,但面上还要故作镇定。
“你想搬过来住……不用找什么‘榻太硬’的借口。”
杜深堂被她说得一愣,随即别过头去,耳根的红色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他咳了一声,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心虚,便只点了点头,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