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帅刚颁布了全境禁烟令!”
军官声音如雷:“从今天起!元宝镇及周边,所有大烟馆全部查抄!
所有抽大烟的烟鬼,一律送进城外的收容所!”
“强制劳动改造!戒不了烟,就给老子累死在矿上!”
话音刚落。
两个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上去。一把揪住老关的脖领子,像拖死狗一样,直接从椅子上拖了下来。
粗暴地用麻绳反绑双手。
“哎哟!长官轻点!我这就戒!我不抽了!”老关吓得杀猪般地惨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朱开山急坏了。
好不容易说成的一门体面的亲事。
这舅亲家要是被抓去劳动改造了,这亲还怎么结?总不能跟个丫头片子下聘礼吧。
这不合礼数!
朱开山赶紧上前一步,从怀里摸出两块大洋。
“军爷!军爷通融通融!”
朱开山满脸堆笑,把大洋往军官手里塞。
“俺们两家正搁这儿提亲呢。您看能不能宽限半个时辰?等俺们把亲事定下了。
您再把人带走成不?”
军官一瞪眼。
枪托猛地一抬。
“啪”的一声,直接砸开朱开山递钱的手,大洋掉在地上。
“通融个屁!”
军官厉声呵斥:“你敢违背大帅的军令吗?!妨碍军务,连你一起抓了去挖煤!”
军官扫了一眼地上的彩礼和布匹。
“都给老子滚蛋!别在这儿碍事!”
军官毫不留情,“结亲?等这老烟鬼能活着,从改造营里爬出来再说吧!”
士兵们不由分说。
连推带搡像赶鸭子一样,把朱开山、文他娘,连同人模狗样的朱传文。
连同他们带来的大包小包聘礼,全部轰出了关家大门。
“爹!”传文绝望地望着厢房的方向,痛心疾首。
到嘴的天鹅肉,就这么飞了。
破屋里。
大烟鬼舅舅被拖走了,一路哀嚎。
只剩下那文和秋鹃,主仆两人站在空荡荡的堂屋里。
看着满地狼藉。
彻底麻了。
刚才那文还在厢房里做着痛苦的心理斗争,纠结要不要向生活妥协,咬牙嫁给那个泥腿子。
现在连妥协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文看着四处漏风的屋子。
陷入了比嫁给泥腿子,更加恐怖的生存恐慌。
“格格……”秋鹃哭着问,“咱们以后……该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