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大局观,语气透着一股当家主母的担当。
“咱们做女眷的得替老爷分忧,得替王家着想。”
“老爷现在是东北王手握重兵,基业越来越大。这偌大的家业,靠咱们院子里几个肚子,哪够?”
鲜儿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掩饰极好的痛苦。
“咱们得替老爷,开枝散叶壮大王家。
我大字不识几个,你也没怎么读过书,另外那么些毛妹就更别提了。
我早就想找些个知书达理的大小姐,养一养咱们王家的文气。
这事儿既然老爷有那个心思,就不能让那女人跑了。”
鲜儿站起身,风风火火。
“这恶人我来做,事儿我来办。”
说完,转身大步出门。
鲜儿刚走。
明珠的贴身丫鬟凑上来,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主子您看她,自己生不出子嗣,就在这儿穷大方。拿别人来固宠呢,显着她能耐了。”
“闭嘴!”
明珠严厉地呵斥了丫鬟一句。
但她垂下眼帘,看着怀里的儿子。
内心深处其实也觉得丫鬟说得对,这就是深宅大院里残酷的生存法则。
……
元宝镇边缘,关家破院。
老关被抓去强制劳动改造,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了。
破屋里,寒风刺骨。
那文和丫鬟秋鹃,把屋里所有能翻的地方全翻了一遍。差点连耗子洞都没放过。
此刻昔日锦衣玉食的京城格格,正和丫鬟蹲在冰冷的土灶前。
两人手里捧着缺了口的破碗,正在分食一锅没有任何油水的水煮白菜帮子。
这玩意哪顶饱,两人饿得眼冒金星。
连端碗的手都在发抖。
“格格……我好饿……”秋鹃咽下一口苦涩的白菜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那文咬着牙,硬生生把难以下咽的白菜帮子吞进肚子。
就在这时。
“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被一脚踹开。
鲜儿披着白狐皮大氅,带着四个全副武装的白俄卫兵。大步走进了这间破败的土屋。
那文吓了一跳,手里的破碗差点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穿着华贵英姿飒爽的女人。
那文觉得这女人有些面善(当年在前门大街绸缎庄外,有过一面之缘的对骂)。
但饿得发昏的脑子,一时没想起来。
她天真地以为,这是镇上哪个大户人家的善人太太,来发善心救济穷人了。
那文赶紧放下破碗。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