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流过胸膛,流过小腹,最后汇入四肢百骸,让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攥住了她膝上的一角衣料。
徐中行想抬起头看她,可脖子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想伸手去握住她那只作乱的手,可手臂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他只能这样伏着,以一个全然被动的姿势承受着她一寸一寸的抚摸。
忽然,她的手从他的衣襟边缘滑了进去。
他不可抑制地发出了一声极低的闷哼,牙齿咬住了下唇,才把那声呻吟咽回去。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
她俯下身来,额前的发丝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带着股淡淡的桂花香。
她的嘴唇终于落到了徐中行的嘴唇上。
吻并没有停留太久,只是轻轻一碰便分开了。
徐中行下意识地想要追逐那个离开的唇,想要重新贴上去,想要尝更多。
他的身体可不听使唤,只能伏在她膝上。
徐中行感觉到自己的衣襟被一只手缓缓拉开。
夜风裹着桂花香拂过他裸露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凉,可那阵凉意还没来得及扩散,便被另一阵更灼热的温度覆盖了。
她的身体和徐中行在薄薄的衣料下贴在一起,曲线起伏,严丝合缝。
她的腰很细,他的手臂环上去,竟像是能完全扣住一样,盈盈一握的弧度刚好填满他的臂弯。
她的腿缠着他的腿,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她的嘴唇重新覆上来。
徐中行的意识开始融化,开始漂浮,沉入一种比睡眠更深、比醉意更浓的境地。
他们彼此纠缠的姿势像是在做一件天底下最自然、最不需要思考的事。
这种感觉没有办法用任何语言来描述。
然后一切都开始消散。
徐中行拼命地想抓住什么,可手指只握住了虚空。
徐中行猛地睁开眼睛。
卧房里漆黑一片,只有炭盆里残存的一点火光在角落里明明灭灭。
窗外北风停了,雪大概也住了,四下一片寂静。
徐中行的右手慢慢地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窗外远远地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沉闷地敲了三下。
徐中行闭上眼睛,复又睁开。
他起身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茶水是赵福沏的,放到这会儿早已凉透了,入口又苦又涩,从舌尖一路凉到胃里。
他把那盏冷茶一饮而尽,撑着桌沿站了很久。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了。
冷茶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