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早了些,把祭祖的事先理了一遍。”
靖远侯夫人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有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连觉都不睡了,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熬成一根干柴才罢休?”
徐中行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算是一个不怎么真诚的笑。
这时,又一道身影出现在月洞门外。
靖远侯大步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侯爵冠服。
他看了一眼已经在祠堂里忙碌的管事们,又看了一眼已经燃好的香烛和摆好的供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都准备好了?”他走到徐中行面前,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听说你半夜就把人叫起来张罗了?”
“闲着也是闲着。”徐中行说。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祭完祖,好好吃顿年夜饭。你母亲说得对,别把自己熬坏了。”
徐中行点了点头。
祠堂外的院子里,天色越来越亮了。府中的人陆陆续续地赶过来,男丁在前,女眷在后,各按辈分站好。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女眷那边。
封珍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团花纹袄裙,头上梳着坠马髻,簪了两支金镶玉的步摇,站在靖远侯夫人身后。
流落在外的日子真是苦了他的妹妹,要不然她现在一定是无比尊贵的高门主母了,有他撑腰,谁敢怠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