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前排,穿着那身绛紫色的世子冠服,脊背挺得笔直,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从祠堂出来,整个府邸便像是炸开了锅。
下人们穿梭如织,管厨房的人亲自推着一辆小车往后院去,车上堆着一整只烤好的乳猪,油光锃亮的,香气飘了半个院子。
几个小丫鬟在廊下挂红灯笼,一边挂一边叽叽喳喳地比谁挂得正,被管事嬷嬷笑骂了几句“没规矩”。
封珍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丫鬟们七手八脚的,一个小丫鬟踩在凳子上踮着脚尖还是够不着横梁,眼看就要摔下来,她下意识地走上前去扶了一把。
“小姐!”那小丫鬟吓了一跳,连忙从凳子上跳下来,脸红得跟灯笼似的,“奴婢该死,怎敢劳动小姐。”
“没事。”封珍笑了笑,伸手帮她把那盏灯笼挂上去,退后两步看了看,“歪了,再往左一点。”
旁边几个丫鬟也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愣着干什么?”封珍拍了拍手上的灰,对那几个丫鬟说,“还有这么多灯笼呢,你们打算挂到年夜饭上桌?”
这话一出,丫鬟们的拘谨便消了大半。那个从凳子上跳下来的小丫鬟胆子最大,试探着说:“小姐,您不怕弄脏了衣裳?”
“小心点就是了”
小丫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笑了。
她们叽叽喳喳地和封珍一起挂灯笼、贴窗花、剪红纸。
封珍的手很巧,拿起红纸三折两折,剪刀在手里转了几个弯,展开来便是一张精致的窗花。
几个丫鬟围过来看,发出一阵惊叹。
“小姐手真巧!”
“这个花样奴婢都没见过!”
“比咱们府里的花样婆子剪得还好呢!”
封珍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泛了红。
她把手里那张窗花递给旁边的小丫鬟,“喜欢就拿去贴吧。”
低下头又开始剪新的,一张接一张,动作越来越快,花样越来越繁复,有鱼戏莲叶,有喜鹊登梅,还有一张剪的是一个小小的婴儿裹在襁褓里,脸蛋圆圆的,嘴角微微上翘。那是她照着望归的模样剪的。
丫鬟们在旁边看得跃跃欲试,也各自拿了红纸学着剪,结果剪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的。
几个人你看看我的、我看看你的,一齐笑得前仰后合,把桌上的红纸都吹飞了。
画屏委委屈屈地站在一旁。封珍看她那副模样,反倒笑了起来,伸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