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账目冻结,所有仓库封锁,人员一个不漏全部进入问话程序。"
调查组进场之后的速度比余生预期中更快。
专业的经济侦查人员接手了那堆账目之后,仅仅用了六个小时就从进出库记录的"笔迹差异"中锁定了第一批疑点——
某几张验收单上的签字笔迹跟同一个人在同期其他单据上的笔迹明显不同,是用左手临摹的;
另几张调拨单上的日期填写顺序跟入库记录倒挂,货物还没到就先签了出库。
第三天,调查范围从安东转运站开始向外延伸。顺着那批问题物资的供应链条一路追溯——
从安东到了省城,从省城到了地级市,从地级市到了县级,像一条越拧越紧的链条,每展开一环就暴露出更多被掩盖的接口。
调查组在一个县级供销公司的仓库里起获了整批未拆封的同类假药——
盘尼西林三百箱、磺胺粉二百箱、医用酒精五百桶、纱布绷带一千余卷。
全部贴着正规军需标签,全部加盖着各环节的验收公章。
负责保管这批货物的仓库管理员在被问话之后当场瘫坐在椅子上,供出了发货的上线是一个姓孙的"军需中间商"。
此人以地方供销公司的名义从制药厂购买次品原料,经过地下作坊重新灌装后贴上正规标签,再通过军需系统内部的"关系渠道"以正品价格卖给转运站。
而那个姓孙的中间商,在上线供货的同时还持续向多名军需系统的相关人员行贿——
从仓库保管员到验收科科长再到转运站的副站长,全部被拉进了那条灰色的利益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