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释放全部北朝鲜战俘——那批人不在协议覆盖范围内。”
“李承晚以'他们是与韩军作战的敌对武装人员'为由拒绝遣返,韩方一直扣押着那两万七千多人。"
余生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煤油灯的火苗上停了一瞬。
"他如果只是撕毁条款,那叫违约。”
“他现在做的是抢在条款执行之前把全部战俘放出去——"他伸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把事实做死。”
“让华夏和北朝鲜联手想按协议接收战俘都接不着了,人已经没了,协议成了一纸空文。"
司令员沉默了片刻:"美方的态度呢?"
"默许。"余生脸色沉郁,"战俘营外围换防的美军观察员全程在场,没有人阻止,没有人干预,连一枪都没有朝天鸣过。”
“如果这背后没有美方的首肯或者至少是知情不报,韩军的本部武装不可能在战俘营门口畅通无阻地接管全部警戒权。"
他转身朝帐篷外喊了一声:"通讯参谋——把我办公室桌上那份六号电文拿过来。"
通讯参谋很快把电文送了进来。
余生展开之后放在桌上,伸手指着其中一段:"昨天下午收到的情报——范弗里特当天上午十时左右飞了一趟韩军本部,停留了两小时四十分。”
“他前脚走,韩军本部武装后脚就动了。”
“时间轴严丝合缝。"
司令员看了那段电文,把纸页放下,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里的东西已经彻底冷下去了。
"美军表面上签署协议,私下里让李承晚动手撕毁协议。”
“他们想用南朝鲜人的手来搅局——既不用承担违约的名义,又能把停战的节奏彻底打乱。"
"对。"余生把电文收起来,站直身体,"李承晚的算盘更简单——他不想要停战,他想继续打,想把战争打完,”
“想靠美国人的力量统一半岛。”
“协议一旦签署,韩军就会被冻结在三八线以南现有的防区里。”
“他不接受这个结果,宁可用战俘事件把水搅浑,逼着美国人重新上船跟他一起北进。”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