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有德去了景星街找收旧书的人,老猫则继续打听吴斌和周海生的动静。
白露查到的东西不多。
《咸阳县志》里提过秦汉工官遗址,却没有杜氏。《云南通志》记载过秦末汉初工匠南迁,也没点名。
楚雄、安顺几本县志里,“杜”姓多得很,无法证明谁是炉户后人。
地方志这东西,有用,也最容易误导人。
一本县志从前朝抄到后朝,中间漏字、错字、把传说当正史的事不少。
有些编志的人没去过现场,只把老人说的话记下来,盗墓行里有人拿地方志当藏宝图,看到“某山有王气”,便真去打洞,最后挖出一窝蛇。
可地方志有一个好处,它会记小事。
哪年发水,哪年修桥,哪座庙失火,谁家地里挖出铜器,正史不写这些,找旧址偏偏靠这些。
等白露从省图书馆出来,手里多了十几页抄录。
她没找到秦公是谁,却把秦代咸阳工官的分工大致理清了。
“铁官负责铁料和兵器主件,铜作负责铜饰、容器和机关构件,工师管作坊,丞和啬夫管账。杜氏留下杜工受铜,说明杜工可能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组杜姓工匠的称呼。”
我问:“跟炉工牌上的杜工六一样?”
“对。六可能是编号。”
“那西一吴成也是编号了!”
“对!西坊一组,炉工吴成。”